欲望之彼岸:关于“爱在大工地时代”
韩冰
世界是人类欲望的岛屿,现代化的巨大漩涡通过摧毁世界的自然性从而创造了新的物质世界和物质的人。无止境的城市废墟在扭曲中不断编造着癫狂世界的乌托邦碎片,不灭的城市之光照耀着永不完工的新世界,人们疯狂地挤在购物中心的电梯间里表达着清晰的世俗生活理想。令人眩晕的摩天大厦和盗版欧洲,混置着伪造的集体记忆和中国传统痕迹在繁华中一片模糊,我们是否真的走在通往未来的路上还是被永远囚禁在这个被欲望覆盖的现代化迷宫里?在城市化这个巨大的人造工程里面人的位置在什么地方,这个人所在的地方叫做家园吗?日益恶化的环境和一片片废墟,遍布的工地,临时房和简易房像欲望驱动下的失控世界的梦遗, 那满大街的水泥车,拆迁工地里张牙舞爪的铲车抓手像恶魔一般强暴人们原有的生活空间,社会行为以粗暴征服个人的生活方式得以无理性发展,在现代化进程中机械化的非人性的程序与人的自然特性之间的冲突迫使社会行为以粗暴征服个人行为的方式得以实现。人们身不由己地接受社会无理性的专横无度的发展,而对新生活的向往也使人们莫名其妙地接受了失乐园的命运。现代化全球化城市化的狂热一波一波蔓延着一片片触目的空白:文化价值的支点和人的自觉能力的丧失,对虚无的集体意志的无条件投降和自我湮灭,空壳的五千年文明不断瓦解的破碎的快感。
《爱在大工地时代3》试图通过的身体和心灵之爱来缓解社会生产中机械化的暴力,然而当肉体的自然性遭遇机器的社会性其冲突在所难免。表演发生在正在建设中的工地,我持续两个小时对一个挖掘机的抓手进行拥抱抚摸,同时“大工地时代”的录像投放在建设中的家园和我的身体上。我以私人情欲来对话社会机械的冷漠,我以身心对机器近乎强迫的爱来“对抗”工业暴力。在我的身体与挖掘机的抓手摩擦的同时三个民工 与都市化运动及现代化工业生产对人的日常生活空间的强暴和对人的心理的吞噬不同的是:在这个表演中大工地时代的暴力玩具与我的身体的交往呈现的是一场相对温柔的欲望拯救的游戏。 爱只能如此沉重地演绎在苍白的现实上。表演当中棉花的使用为了给工地现场一些软性的补救,同时对挖掘机、钢、砖头的质感的暴力倾向进行适当缓解,而空中弥漫的气泡烘托着一个剧场之梦的残酷现实。与都市化运动及现代化工业生产对人的日常生活空间的强暴和对人的心理的吞噬不同的是:在这个表演中大工地时代的暴力玩具与我的身体的交往呈现的是一场相对温柔的欲望拯救的游戏。纱帐和棉花床是用来做梦的地方,爱只能如此沉重地演绎在苍白的现实上。